藤蔓的卷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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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至的幸福桃花朵朵开

一
“茜连，你真的不可以和别人说哦。”
“放心了，再说夏至可以和茵子一起监督我嘛。”
小学5年级的时候，我和茜连、茵子是最好的朋友，当时我们的友情就像夏天的天空一样清澈蔚蓝。有一次茜连忽然和我们说她喜欢古桐，并且要我和茵子都要说出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。
阳光照在我的脸上，潮红慢慢爬上耳根。应该是林旭言吧！林旭言是我的同桌，喜欢横着眉毛“咔”的一声来吓我，他平时不太说话，只是和我在一起时可以滔滔不绝，说得他浓黑的眉毛高高扬气眼睛里闪出眩目的光。
我结结巴巴地告诉茜连和茵子我喜欢林旭言，并且让她们替我保守秘密。
学校运动会，我因为生病没能参加，茜连却告诉林旭言我喜欢他，还推林旭言跌到了。茵子气得大骂茜连不够朋友，说以后再也不理茜连了。
后来林旭言找老师调了座位，我常常小声地叫他，但他始终端正地坐在前面，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。
小小的年纪并不知道什么是背叛，什么是痛苦，我只是呆呆地躺在草地上看了一下午的蓝天。湿湿的东西从眼角涌起，我拼命忍住，从小妈妈爷就说过要坚强，勇敢、不哭泣。
二
茵子不知道从哪里看了一种很好玩的心理测试，一个课间，她兴奋地拿着纸和笔来找我，我认真地想了很久，像小时候那样，用力地填上答案。
“嗯，你最喜欢的人是林旭言，他会是你人生中的太阳……”茵子兴致很高，却没有在一瞬间发现我的脸变得苍白，待她反应过来，我早已走开。
初中依然和林旭言分到了一个班，他变得更加安静，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，而我在一个靠窗户的位置。我上课时偶尔会走神，眼睛慢慢移向窗外清澈蔚蓝的天空，然后再落在林旭言身上，只是每次他都在认真地听课或记笔记，从未回头看过我一眼。
放学的时候茵子要值日，我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等她。
“夏至。”茵子在我身后叫我，“你还是忘不了那件事吗？”真的，只有茵子了解我。我低下头，天台上的风很大，吹乱了我的头发。
茵子环着我的肩膀说：“你的沉默，让我很心疼。夏至，茜连已经走了，我不可以再失去你了。”我伏在茵子身上，哽咽着说：“可是，我真的是喜欢他的。”
“不要再这样了，不会有结果的。你要和你的名字一样，像夏天的阳光一样充满活力。”
“好。”我用力地朝她点头。
三
“茵子，你看夏天快过去了，可是为什么天会更蓝呢？”我站在天台上低声说，心里细细密密地充满了惆怅和忧伤。
“夏至！不要再逃避了！你以后打算怎样面对古桐？”茵子用力扳过我的肩膀，一字一顿地说。每一声都敲在我的心上，痛的钻心。此时我不知道除了“不知道”我还能说些什么。
“茜连她是最喜欢古桐的，这些我们都知道，夏至你……”
“不要再说了，好吗？”我匆匆地打断了茵子，不想再想起过去的事。转身，竟发现古桐一直都站在我们背后。
“夏至，我是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那天下午的阳光完全没有遮蔽地照在古桐帅气的脸上，他洁白的衬衫显得斑斑驳驳。
我低着头从他身边跑过，此时，我只想见到林旭言。教室里，只剩下林旭言在看书。偌大的教室安静得只剩下他“沙沙”的翻书声。当我从后门走过他身边时，他抬头看了我一下，然后又迅速地低了下去，我们之间一贯是只有沉默的。
渐渐地教室里人多了起来，我准备回到座位，却忽然听到有人和林旭言说起古桐向我表白的事。我微微侧过头去，林旭言始终没有抬头，我看到他短得可以竖起来的头发在微微颤动，我看不到他的表情。许久，才听到他说：“哦，这样很好啊。”
真的吗？你真的觉得这样很好吗？如果是，那么，我会这样做的。原来你一直都不曾在乎过我。
第二天，当古桐牵着我的手走进教室的时候，我就再没见到过林旭言。
第三天，第四天……我都没再见到过他。他走了，我的夏天也结束了。我忍不住哭倒在茵子的怀里。林旭言，你知道吗？曾经那么那么勇敢的夏至，即使是在茜连背叛我，离开我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的夏至，却因为你，把聚集了15年的坚强轻易地放下了。
茵子说我应该知足，她说古桐会是一个可以一生照顾我的人。
古桐的手很大很温暖，每当想起林旭言时，我的手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，轻微的似乎只有我的心才能感觉的到。而古桐却总是能够察觉，然后更加他紧紧地握着我。我对自己说，足够了。
四
茜连回来了，可惜夏天早已过去。她冷漠的眼神让我在一瞬间感到透骨的冰冷，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古桐牵着我的手。从以前到现在，骄傲而美丽的茜连从来都不曾解释过什么。
但我和古桐还是在寒假到来之前分手了，他没有问我原因，但我想他是知道的，我忘不掉林旭言。
那天茜连躲在书柜后面悄悄流泪，我和古桐都看到了。我对古桐说：“她才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天使，要好好对她。”
寒假里茵子几乎每天都过来陪我的，她知道我害怕一个人面对冰冷的房间。很多时候我都在上网，茵子在一旁安静地看书。
无意中看到一个网名叫“安静的早晨”的男生，他的个人说明很使我感动：曾经有一个像夏天阳光般可爱的女孩，她用温暖的微笑教会了我如何去爱，可是她并不知道我有多么喜欢她，如果上帝给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想对她说：其实我真的在乎你。
于是，眼泪就这么轻易地再次落下。是缘分还是上天在捉弄？隔了半年之久又在网上遇见了林旭言，只有他才能写出令我感动的文字来。
“安静的早晨，你好。”不断颤动的手指飞快地敲出几个字。
“恩，好。”没错，只有林旭言才会这么简洁地回答什么。
“你的个人说明很让我感动。”
“可以告诉我结果吗？那个女孩有陪在你身边了吗？”对不起，林旭言。我不告诉你我是谁是不想你再次离开，可是我好想知道你现在怎样。
“你真的想知道吗？”
“恩。”
“那么，语音吧。”
“听到声音了吗？”耳机里传出熟悉的声音，我用力地捂住嘴巴，眼泪夺眶而出，在确定自己的声音里没有哭腔之后，我轻声回答：“嗯，听到了。”
“你的声音和她的很像。”
我不敢再开口说话，泪水在脸上肆虐，下巴被捂得生生的疼。
“小学的时候，她是我的同桌，当时我不太说话，只有她可以使我开怀大笑，我也经常讲故事给她听。5年级时，学校举行运动会，她生病没有来，我和她的好朋友在一起说话，后来不知被谁退了一把，一颗尖尖的石子正刺中了耳朵，听力可能下降得厉害，于是妈妈找老师把我调到了前排。
中学我们依然在一个班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每次回头都可以看到她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。
后来，在美国的姑姑接我到去接受治疗。好在听力已经恢复，下个学期我们又可以一起上学了。如果她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愿意一生一世保护她，她究竟还是不知道我是多么地在乎她。”
紧捂着下巴的手一下子送开了，许多有关林旭言的画面迅速地在脑子里回放。难怪我在后面叫他，他总是不答应，难怪茜连怎么也不肯解释，难怪他后来会突然转学……
五
“林旭言，听说今天有好看的电影哦，一起去看吧。”我一手挽着林旭言的胳膊，一手拿着他刚刚给我买的柠檬味奶茶，开心地望着他。
林旭言微笑着点头。
他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：“夏至，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多么地在乎你。”